萬書網 > 其他小說 > 巧救縣長女兒入聲色仕途:官威 > 正文 第383章 招數點有點下三濫
    段高明放下心來說:“這樣最好。我先跟他們談一談,看他們的意愿怎么樣。雖然人不好找,但如果濫竽充數,還不如不要。我看這四個人中劉愷明和祖雙慧可能還可以用的。周昌旺肯定就不行了,我要讓他過來,我都不知道誰管誰。還有劉榜開,那個人根本就是在混的。懶得跟蟲子差不多。還一天到晚都是事,根本就不在辦公室。當初曹萬千提了他,都在公開場說真是看走眼了。”

    肖向民點點頭說:“你來決定,但要快。一旦開始進入實施階段,要是沒人肯定是不行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我晚上就找他們談。”段高明說。

    倆人正說著,鎮黨委書記和鎮長都過來。

    尤全經走在前面,一進門,趕緊快走兩步過來和肖向民握手。

    肖向民也站了起來跟他們一一握了手,讓他們坐下說:“我還跟高明同志說一會兒到你們辦公室去呢。”

    尤全經說:“我們剛上班,聽值班員說你來,趕緊就過來。”

    “我來看看指揮部的情況。你鎮里要多支持啊。”肖向民說。

    “這還用說。這是古軾鎮的福氣,是為老百姓造福的事,我們敢不支持嗎?”尤全經說,“肖書記你放心,這個項目放在古軾鎮,那就是我們鎮的事。我們會全力以赴的。”

    “古軾鎮如果變成了新工業區了,我們也感到光榮。一輩子說長也長,說短也短。真正能夠做成一件象樣的事,那就算沒白來了。我們絕對會做出樣子來的。不會讓縣委失望。”葉滔也跟著說。

    肖向民高興地點點頭說:“你們有這人決心,我很欣慰。你們年紀也都不大,我們湖海如果快速發展了,你們應該也可以得到更快的進步。”

    肖向民這話的意思是你們只要干得出色,下一步撤縣建市,你們還怕沒有進步的機會嗎?但他沒有把話挑明。他相信聰明的人都能夠明白,而且也能夠看到這種百年不遇的大好機會,并且想辦法緊緊抓住。要是連這一點都看不到的人,那也沒什么好托付的。

    尤全經和葉滔不是笨人,更不是蠢人,當然聽得懂肖向民的話中話。臉上就出現出激動的表情。縣委書記當著他們的面這樣說,前途還怕沒有希望嗎?剩下的就只是努力把工作做好,做出色了。

    段高明在一旁說:“肖書記到了湖海后,真是給我們湖海帶來了福音啊。從章一法的大城市構想來看,十幾二十年后,或者說,不用那么長的時間,湖海由縣級市再升格為地級市,應該都不是問題。應該說給老百姓,包括我們的官員,都帶來了挑戰,但更多的是機遇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我也是這樣想的。所以,現在全身上下都是勁。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。”尤全經揮了揮手說。

    葉滔也滿臉是笑說:“最高興的應該是我們古軾鎮的村民了,不但兩年后可以住上新房,轉為工人,以后孩子還可以在城里上學了。這可以說是給他們最大的福利。”

    肖向民說:“我們的工作就是要讓老百姓越過越好。有列入搬遷的農民得到了好處。他們高興了,我們也高興。但我們同時還要用另外一只眼睛看那些沒有得到好處的農民。在搞好新工業中心的同時,也要想想那些還在農村耕作的農民,我們該怎么讓他們更富起來。”

    “肖書記說的是。我們一定會做到兩者兼顧。”尤全經點著頭說。

    肖向民就把自己想組織發動農民種植紅葡萄,并且希望建起加工廠的想法跟尤全經和葉滔說了,然后問道:“你們覺得這條路可行嗎?”

    “發展農副產品當然是農民致富的一條路,但我覺得我們古軾鎮現在搞就不適合了。一進入拆遷,農民的地也就沒了。剩下的兩、三個村莊,讓他們去搞,也無法成規模。不能成規模,就辦不起加工廠,銷路也就成問題了。”尤全經分析著說。

    葉滔也接著說:“古軾鎮來搞這個肯定不行了,但如果放到別的鎮應該是沒問題。其實,鄉鎮也可以搞一些自己的企業。不一定都集中到縣里來搞。現在很多地方不是有股份辦廠嗎?一家辦不起來,可以幾家來辦。而且,我覺得,這種加工廠,最好是由農民自己出錢來做,這樣才能激發他們的積極性和主動性,要是我們介入太多。農民覺得反正是鎮里辦的,聽不聽都可以。現在都已經全部分田到戶了。鎮里也只能動員,沒辦法強制。不是他們自己的事,除非能先讓他們看到收益,否則,很難發動。”

    肖向民聽得耳朵豎了起來,看了看尤全經和葉滔說:“你們說的很好。這是大實話。要不是聽你們這一說,我還真想強制去推行這個想法呢。看來還是要多征求意見,多聽聽你們鄉鎮人員的看法才行。你們古軾鎮就不要去考慮這個了,全力以赴配合抓好新工業中心建設就行了。種植紅葡萄的事,我再了解一下實際情況,再與別的鎮領導近探討探討再說。”

    肖向民本來以為古軾鎮離縣城近,而且又要建新工業區,可以先發動他們搞個小試驗區,搞個加工廠看看。沒想到倆個主官卻一起表示反對。

    肖向民想法被否,當然有些不開心。可他更感到高興。這說明古軾鎮這倆個主官是真的在為老百姓做事,為社會經濟發展著想。

    每一個項目的啟動,前面都難免勞民傷財,要是無法取得預期的效果,不能給老百姓帶來收益和財富,那就會給老百姓帶來更沉重的負擔。不但不能致富,還可能還貧。這是每一個有責任心的官員都不想看到的。

    古軾確實不適合再搞紅葡萄的項目,一定要讓他們集中精力抓新工業區建設。這也是他肖向民反對云天來搞農業實驗基地的原因。

    肖向民想到這里,越發對古軾鎮的倆個主官感到高興了。有這樣的人配合段高明一起抓工業區建設,一定不會有問題。一定能既快又好地把新工業中心給搞起來。

    肖向民就不再說紅葡萄種植的事,跳到了新工業區建設問題說:“高明同志剛才跟我匯報說有人試圖想煽動村民拒絕搬遷,是不是有這回事?你們去查,查得怎么樣了?”

    葉滔說:“我們也是上午才接到村民的反應,現在已經讓派出所去查了。”

    “這件事,你們倆個要重視。村民拆遷的工作,主要由你們倆負責。要是出了紕漏,不要輕饒你們。如果發現肆意挑唆,故意破壞的人員,一定要來回懲治,絕不能手軟。我再強調一遍,新工業中心的建設是整個湖海縣大城市建設計劃的第一步,邁好邁不好,關系和影響著整個湖海后面的發展。絕對不允許掉以輕心的。”肖向民很嚴肅地說著。

    段高明、尤全經和葉滔聽得連連點頭。

    幾個人說了一陣后,肖向民又在他們的陪同下,到現場去看了看。

    “工程隊聯系了沒有?”肖向民問段高明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讓城建局和工程隊來做?”段高明說。

    肖向民有些不高興了說:“我不是跟你說過,工程隊要趕緊落實嗎?要求就是必須先墊資,工程完工驗收合格后,分三次支付工程款?怎么這事到現在還沒有去落實?”

    “現在的建筑工程隊,我們縣里只有城建局下面的工程公司有,沒有別家了。”段高明看著肖向民那虎著的臉有些害怕,低聲地解釋說,“我了解了,就是市里也只有市城建局有工程隊。但今年市里的有許多市政工程要做,市里的工程隊根本就不可能來給我

    們做。其他一些私人這兩年新成立的小工程隊,根本就不符合規定,而且設備技術也很落后。他們是有找過后,我了解后,不敢讓他們進場。”

    肖向民點點頭:“工作是有去做,但沒落到實處。既然是這種情況,就應該早點匯報,大家一起來想辦法啊。這樣吧,你到省城打聽一下。省城這幾年新成立了幾家私營工程建筑大公司。我還聽說省里很多工程都是通過公開招標的,要不然,你去了解一下,那要怎么操作。看我們能不能也采用公開招標的形式來做。速度要快。這樣拖下去,十年都搞不起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我回頭去了解。”段高明沒想到那么遠,被肖向民說了一頓,心里難受半死。不斷地在心里提醒自己,以后做事,一定要把眼界擴大一些,把目光放遠一點,不能只局限于湖海,或者福龍這么一個小地方才行。

    肖向民又轉了一陣,看看時間不早了,就準備回去。

    尤全經和葉滔想留他吃飯。

    肖向民拒絕了說:“你們把工作做好了,比天天請我吃飯,我都高興。別在心思花在這上面。等新工業中心建設步上正軌了,我請你們到省城去,隨便你們想吃什么都行。我買單。”

    肖向民現在是一點都不愁錢,以前是把工資存折直接交給姚蕊。這次回去后,姚蕊把存折又還給他了。說他的父母親一下給肖姚存了十萬塊教育基金,又給她私人三萬塊零用錢。錢多得用不完。所以,他說話的口氣很大。

    段高明、尤全經和葉滔聽了,不敢再說什么,只一個勁地表態一定把工作做好。

    肖向民上了車,就直接回縣直機關。

    下了車后,機關干部正下班。趙若英和盧玲剛好從縣委出來,看到他,就一把拉著他一起到機關食堂去吃飯。

    路上又遇到了聶衛紅,四個就邊說邊走。

    聶衛紅說:“云天來把那個坑自己去填了。市里重新進行了核定,把那一半差額的部分補上去,但要求我們自己想辦法籌集,不肯再拔給我們錢。”

    肖向前聽得笑了一下說:“坑先填了再說。其他的錢,安合同也不用這么快支付。先拖一段時間,等年底了再想辦法。”

    …….

    云天來辦公室。

    街道黨工委書記齊云飛正在那里向他匯報。

    齊云飛說:“古軾鎮的讓派出所在查那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云天來一時沒想起來。

    “就是上次我去找我的親戚,動員他們不同意搬遷的事。”齊云飛補充道。

    “怎么啦?”云天來記了起來,“你不是說沒辦成嗎?”

    “對,但不知道為什么。尤全經和葉滔竟然知道了,派了派出所的人去查。

    云天來有些不高興了,瞪了齊云飛一眼說:“你看你看辦的什么事。這么點事,都辦成這樣。在讓我失望了。”

    齊云飛一臉無辜地說:“我也沒想以這事會泄漏出去。不過,我另外找了幾個人了。這次他們一定可以辦成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云天來對齊云飛已經沒抱太大的希望,聽了,保是翻了翻眼皮,都不拿正眼看他。

    齊云飛也不去管這些,繼續往下說道:“我找了上洋村當地的幾個地痞流氓,給了他們一筆錢。他們同意不搬遷,而且保證他們村的人都不會簽搬遷合同。”

    云天來這才抬起頭來看齊云飛,有些看不懂他似地說:“這事怎么能讓地痞流氓介入呢?要是他們被抓了,把你供出來怎么辦?你是不是也想把拖進去?”

    “這事跟云縣長你一點關系也關系了沒有。是我讓下面的人去辦。怎么也扯不到你身上。”齊云飛趕緊接著說,“你放心。連我的名字,他們都不知道。別說抖出來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這種招數有點下三濫啊。”云天來似乎有些不滿地說。

    齊云飛聽了云天來這話,心里也有些不舒服:馬比,我這不是為了給你出氣。才去做這樣的事嗎?要不是為了你,我何苦來著?真是出力不討好。這次做了就幫你做了,下回再讓我幫你,跪下求我吧。靠。

    齊云飛心里不高興,就干脆坐在那里不說話。

    云天來見了,也知道自己的話重了些。

    齊云飛說什么也是個常委,雖然排名靠后,但常委就是常委,表決的時候,也是算一票的。他能幫自己想辦法去做這樣的事,就說明他的立場和態度是鮮明的。要是傷了他的心,把他排擠出去,別說靠攏到肖向民那邊,就是不支持自己。自己也很尷尬,對于自己目前在常委會中的弱勢形態,將是雪上加霜。

    云天來想到這里,就泡了一壺茶,給齊云飛倒了一杯,端著放到他面前。然后平靜地說:“讓他們小心點。還有,你弄個項目上來,我讓財政局給你們街道拔兩、三萬塊過去。”

    齊云飛的目的也就是想云天來給他們街道點錢。

    街道雖然有些收入,但開支也大,最近的各項經費就顯和很緊。有時候想請人吃餐飯都得考慮半天。齊云飛會極力想辦法幫云天來,也就是想事情辦成了,就給云天來個獅子大開口,咬一嘴回去。沒想到云天來這么理解他。他聽得一下控制不住,就露出了八顆大牙來。

    云天來當然知道齊云飛的心思:無利不起早。起早必有所圖。

    云天來看到他露出大牙笑著。剛才的擔心也就消失了。反而提醒道:“縣財政現在還是赤字,窮著呢。你們也要省著點花。別有錢了就花來。”

    “當然、當然。”齊云飛達到目的,滿臉是笑地說著,然后又伸出一個指頭對云天來小聲說,“款到了后,我按百分十返現給你。”

    拔款返現,設小金庫。就是云天來在市財政局時的杰作。向左中也是從他那里學到的這一招,才落得了被毒害的下場。所以,云天來一聽齊云飛的話,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他這些年在財政局也撈了不少,可以說錢不算特別多,但也足夠用了。連兒子的學習、結婚的費用都算進去了,還綽綽有余。所獲的錢財,已經超過他的幾輩子工資的總和了。所以,這次下來當縣長前,他給自己立了個誓,絕不再在錢財上出問題。所以,對齊云飛還在搞這一套就有些反感,而且二、三萬的款按百分之十返現,也不過就是二、三千,哪里會放在他眼里。

    云天來當即嚴肅起來說:“云飛同志,我警告你啊。有什么困難盡管提,都是為了工作,該解決的一定會給你解決。但貪污行賄的事絕對不做。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了。”

    齊云飛愣了一下,心想:云天來尼瑪的,你在市里當財政局長干的那些事,別以為我不知道。還想在我面前裝好人?是不是覺得提了縣長,想用權力來為自己洗白了?告訴你,你干的齷齪事,不是一件兩件,也不是一天兩天,別說跳進黃河也洗不清,就是跳進太平洋也一樣洗

    不清。爛逼就是爛逼,別以為換套新衣服,就能變成處 女了。

    齊云飛心里雖然這樣想,臉上還是堆出笑意,趕緊連連點著頭說:“云縣長,我錯了。我不該這樣說。這樣說是對你的不敬,對你的褻瀆。我以后一定端正自己的思想。”

    云天來知道齊云飛是在裝腔作勢,大約也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,有些感到尷尬和痛苦:真是一日作賊,終身手臟啊。但還是堅持做出一副從來就是大公無私的樣子說:“這次是批評,下次你要是再這樣。我可把你交紀檢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,絕對不敢再有這種想法了。”齊云飛趕緊說。

    齊云飛剛走,周昌旺就給云天來打來電話。

    “云縣,我接到古軾鎮派出所所長奚以為的電話,說尤全經和葉滔他們接到有村民反應說,有人找他們,煽動他們不要搬遷。尤全經和葉滔讓他一定要查出是誰在搞破壞。”周昌旺說。

    云天來剛才已經聽到齊云飛的報告,知道了這事。本就有些擔心,現在聽到周昌旺這樣說,忙問:“有這種事?奚以為有沒有查出來是誰在煽動?”

    “暫時還沒有。不過,他說尤全經和葉滔催得很緊。”周昌旺說。

    云天來沉默了一番說:“你讓奚以為查出來后,先告訴你。別忙著中鎮里說。”

    “這……”周昌旺顯得有些為難。

    云天來不管他為難不為難,繼續往下說:“你跟奚以為說的時候,不要說是我說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好吧。”周昌旺說。

    云天來就把電話給掛了:做事瞻前顧后,猶猶豫豫的,哪像個當過政法委書記的人,難怪會被人給撤換了。

    云天來放下電話后,想叫臨時秘書進來把茶幾收拾一下,卻不見人影。他正在氣頭,火頓時就大了,立即拿起電話打到府辦:“吳韋原,你給派的什么秘書,怎么一天到晚人都不在位?你馬上讓他走,另外給我換一個上來。在這樣,你也別干了。”

    其實,云天來一到湖海時,就想到要把府辦的主任給換了。

    委辦主任和府辦主任,以及秘書,都是領導加長的手腳,如果不好使,領導就會成為拐腳,所以,委辦主任和府辦主任都是領導在的時候風光,領導一調走,就落難。如果領導厲害一點,又念舊情的。在走之前會想辦法將他們安排好。但有些領導是拍拍屁股走人,自顧不暇,根本就不會管部下。

    吳韋原是黎貫煌手上提起來的,要是黎貫煌提拔到市里,他換個位置,應該也不會太差。但黎貫煌栽了,他的前途也就跟著一片黑暗。

    府辦主任自己也是心中有數,因此對于云天來的不高興,他早預料到了。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來。

    吳韋原心里無波無瀾,很鎮定地回答說:“云縣長,要不然我列個名單,你親自來挑選一個。”

    云天來更生氣了說:“你什么意思?我讓你換一個,你讓我挑一個。你是縣長,我是縣長?”

    吳韋原說:“那行,我馬上再換一個給你。”

    咔,云天來氣鼓鼓地將電話摔到座機上。

    “云縣長,你找我?”臨時秘書緊張地走進云天來的辦公室。

    云天來看也不看他一眼說:“不用你了,你回府辦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云縣長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?走啊。”云天來不耐煩地說。

    臨時秘書知道大勢已去,只好出去收拾了東西回府辦去報到。

    不一會兒,吳韋原帶著新的臨時秘書來到云天來的辦公室。

    “云縣長,新的秘書來了。”吳韋原說。

    云天來回頭看了一眼新來的秘書,見個頭又高又大,臉又黑。站在那里像鐵塔似的,愣了一下:這府辦主任是故意跟我過不去啊,弄了這么個黑鐵頭給我。什么意思啊?一股氣又上來了。不過,他很快把氣壓了下去,心想:先過渡吧。自己趕緊物色一個才是。

    “把茶幾收拾一下。”云天來沒好氣地說著,挾起公文包看也不看府辦主任和新的臨時秘書,就出去了。

    云天來剛走出門外,手提電話響了起來。

    他的手提電話已經由大哥大換成了最新出品的輕型手機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來顯,發現是一個又是周昌旺打來,本想按掉不接。看到駕駛員車還沒有開來。這才接了起來。

    “云縣長,我是周昌旺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云天來冷冷地應著。也不問有什么事。

    周昌旺也不管云天來什么態度,接著往下說:“聽說新工業中心準備開工建設了,工程隊要外招,我有個親戚在搞工程,能不能考慮一下?”

    云天來有聽過肖向民說起這件事,但當時他剛來,沒有在意。這時聽周昌旺這一說,突然發現這件事很重要。而且他在財政局當局長那么久,知道工程項目是利潤最高的項目。以前市政工程結算時,他對此專門做過了解。能拿到市政工程的人都不是一般人,至少背景不一般。而這些人,都不會是窮人。

    云天來沉默思考了一小會兒,突然改變了到下面鄉鎮去轉一轉的想法,對周昌旺說:“找個地方,我們詳細談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暗香閣怎么樣?”周昌旺聽得心里一喜,知道有門了,忙說。

    他知道就是云天來再想幫他,他也恢復不了常委的身份,也不可能再干政法委書記了。前途就不要去想了,還是多想點錢途吧。因此,他的一個親戚找到他提到新工業中心建設工程的事時,他的心思立即活轉了過來。

    云天來想都沒想地說:“看來你對暗香閣情有獨鐘啊,難道對那里還念念不忘嗎?”

    云天來這話是在嘲諷周昌旺。

    周昌旺就是在栽在那里的,被張萬方和張鐵給抓了個正著,還拍了照。

    周昌旺當然聽出來云天來的潛臺詞,尷尬地嘿嘿笑了兩聲,趕緊說:“那請云縣長來定吧。你指東我往東,你指西我往西。”

    周昌旺這話帶有雙關,一層意思是說你說到哪里去談我就到哪里去。另一層的意思是向云天來表明他以后都會聽他的態度。

    云天來這才覺得滿意地說:“到阿芳茶館吧。你先過去訂個安靜點的房間,我隨后就到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周昌旺知道不知道湖海縣什么時候冒出個阿芳茶館了,但他見云天來定了那里,便也不加猶豫地答應了下來。

    周昌旺等云天來掛了電話后,才把手機給按了,然后趕緊四處打電話詢問阿芳茶館是在什么地方。問清楚了之后,便趕緊先趕了過去。

    周昌旺來到阿芳茶館,發現位置很偏。店的門面并不在街面上,而是在一個叫葫蘆巷子中。

    周昌旺走到阿芳茶館,進去一看,裝修卻還可以,鄉村韻味很濃,藤蘿橫墻,盆竹青綠。土板也是用褐土色重漆刷表。走在里面,有農村經驗的人,很自然會感覺到一股泥土的芬芳。

    周昌走到前臺問哪一間比較清靜時,無意抬頭看到墻上掛的營業執照上,法人代表寫的是云芳,突然間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。干脆試探地報出了云天來的名字。

    果然前臺里的小姐從剛才的愛理不理的樣子,一下突然打了雞血似地站了起來問:“是云縣長要來嗎?”

    周昌旺心里滑過一絲鄙夷:云天來,沒想到你剛到湖海就開始搞這一套了?這云芳,恐怕不是你的什么外人吧?這個老家伙,看來,湖海又要成為你撈錢的大缸了。

    周昌旺明白了其間的貓膩后,也不多解釋,只是點了點頭說:“最安靜的雅間,上最好的茶。”連價格也不問了,就讓服務員帶路先過去。

    服務小姐把周昌旺帶關轉了兩個彎,來到一個雅間里。

    周昌旺一走進去,便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。扭頭看了一下,見四周擺了一圈各種各樣的花卉,鮮花都正盛開著。靠墻角放著一個木紋得漆的根雕木架,顯得古香古樸,根雕木架上放著一個大的玻璃魚缸,里面有六七頭金魚閑適地游弋著。

    屋子中間擺了一個漆了桐油的大樹根茶幾,上在放著一個盤龍臥虎的根雕茶盤。中間擺放的卻是一副景德鎮產的紫砂茶具。

    圍著根雕茶幾的卻是一圈真皮沙發,顯得與茶幾有些不配,但卻讓人一看就知道這個地方不是接待一般人的地方,而是貴賓。

    周昌旺暗暗感嘆:云天來才來幾天啊,竟然在這里建起了這么個茶館。手段實在是高明。

    “先生,您請坐。茶馬上就來了。”服務小姐非常客氣地說。

    周昌旺卻聽得很不習慣,以前都叫同志的,突然聽到被稱為先生,頓時有一種歷史被突然翻過一頁的感覺。

    周昌旺有些心血來潮,就對那服務小姐說:“能不能不稱我先生,稱我同志啊?”

    服務小姐掩嘴而笑,看著周昌旺說:“人家香港人都稱先生和小姐,同志是同性戀人間的專用稱呼。我還是稱您為先生吧。我們這里對來的男士,都稱先生,來的女士都稱小姐。

    周昌旺內心不由又是一陣感慨:曾幾何時,志同道合,共同為理想而奮斗的同志,被人尊一聲,都覺得是充滿尊重和榮耀的稱呼,怎么突然間就開始被邊緣化為同性戀的專用詞了?并讓人有聞同志而色變的趨勢?這邪惡的力量也太強大了。

    周昌旺不知道,其實,被人視為尊貴稱呼的先生和小姐,再過若干年后,也一樣被邊緣化為男妓和**的專用稱呼,同樣讓人聞之而色變。

    邪惡的力量強大得讓人的各種原本十分純潔和顯得尊重的稱呼,都變得無立錐之地了。

    據說“朋友”開始邊緣化為**代名詞、“愛人”開始邊緣化為艾滋病人、“在一起”開始邊緣化為同 居上 床和性 交。不知道這樣下去,善良的人們還會有稱呼可以稱呼嗎?

    到底真的是邪惡的力量太過強大,大到善良的人們連稱呼都像丟盔卸甲一般輸給它們,還是善良的人們自己緊張過度,自己想太多了的原因造成的?

    這是后話,暫且不表。

    周昌旺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坐了下來,不再與服務員爭同志與先生的稱呼,享受般地微微閉上了眼睛,心里卻在感嘆:市機關的下來的人就是比縣里土不拉嘰的官員來得高明。不服人家云天來不行。官商兩手抓,這才是正道吧。云天來才到湖海這么幾天,就辦了這個茶館,以后還怕不會來錢嗎?

    周昌旺也突然明白云天來為什么要讓他到這里來了。他是找云天來搞工程的。工程那就是錢。如果能拿得到工程,云天來那一份肯定少不了。錢怎么給?

    云天來需要避嫌,或者為日后的解釋和辯解做準備,他本人是絕對不會接觸到現金的,這就需要有個生活秘書事務所。

    這個生活秘書有情人、親戚、家人、心腹,但大多是以前三者為主,而事務所大多又以茶樓酒肆娛樂場所為主。這是任何人都可以去的地方,也是最不容易引起人懷疑的地方,更是便于交易的地方。

    周昌旺真恨自己明白得太遲,否則,現在何至于緊張到這個程度。沒了官,有了錢,不照樣可以過神仙日子?

    他想到云天來從財政局長下來當縣長的最終目的,那就是借著湖海撤縣建設的這個梯子直接爬到市長的位置時,更是后悔不迭:云天來憑什么可以這樣,而自己卻做不到。這其中難道不也是因為云天來會來事,會搞錢,有錢送禮嗎?

    周昌旺望著茶室里的一切,仿佛突然間被打通了七竅中的最后一竅,一片恍然大悟地胡思亂想著,胡亂推測著。越想越后悔,越推測越嘆息。

    正在這時,云天來走了進來,看到周昌旺坐在正座的沙發,臉色立即不好看了,站在那里不肯落座。

    周昌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,還指著邊上的座位說:“云縣,坐吧,我已經叫她上最好的茶了。”

    云天來沒有說話,撇了周昌海一眼,突然轉身朝門外走去,大聲對服務員說:“服務員,換個房間。”

    周昌海愣了愣,突然明白了過來,趕緊站起來走到云天來身邊想要解釋。

    云天來已經朝外走去。

    周昌旺趕緊跟上去。

    服務把他們帶到一間很簡易的茶室里,云天來在大沙發的正中間坐了下來,朝邊上的單人沙發呶了下嘴說:“坐吧,那個地方太豪華。不適合。”

    周昌旺心里有數,也不敢多說什么,在一邊坐了下來。

    一會兒,一個服務員拿著茶進來跪在那里給他們泡了起來。

    云天來一直抿著嘴不說話。

    周昌旺幾次想開口,都被云天來用眼神阻止了。

    周昌旺后來才明白,雖然那里可能是云天來親戚開的茶館,但不是什么事都能讓那里的人知道,特別是那些服務員。

    周昌旺此后幾天連連感嘆自己太沒經驗了。

    服務員泡好茶,還想

    在那里。

    云天來說:“你可以出去了。我們自己來。”

    服務員趕緊站起來朝外走去。

    云天來又對她說:“把門關上。”

    服務員聽話地把門關了,腳步聲很快就遠得聽不見。

    云天來這才看著周昌旺說:“說說情況吧。”

    周昌旺說:“我的親戚自己搞了個工程隊,這幾年在外面做了一些工程,很有經驗。他聽說我們要搞新工業中心建設,他讓我打聽一下,能不能拿到工程。”

    云天來想了一下問:“他們都做過什么工程?”

    “主要是建筑,蓋房子什么的。”周昌旺說,“還有橋梁。順成市的四虎橋,他們就參與過建設。”

    “這件事,我先問問看。現在的私營工程隊不多,即使有,也都沒什么經驗。但肖向民有意思讓民營的工程隊來參與,說速度更快。具體情況,我還沒了解。如果你的親戚的工程隊真的有一定的經驗,我倒可以說一說。你讓你的親戚他們寫一個工程隊的情況介紹。特別要說明做過什么工程,有什么技術和設備。新工業中心現在要做的可能是基礎工程,也就是排水設施和道路,工程不是很復雜。但聽說肖向民要求工程隊自己墊資,工程款必須等工程驗收完工后,才分三期支付。你親戚的工程有沒有這個實力?”

    “這個可能有點難。他們也就是聽到了這個消息。所以希望通過我們,能早點給他們付款。”周昌旺說,“肖向民這樣搞是什么意思?現在哪有幾個工程隊有這個實力?”

    “我懷疑他可能有自己的工程隊。他把條件定的這樣苛刻,就是想嚇走要來承攬工程的人。等到最后沒人敢來了,他的工程隊就會浮出水面,把所有工程都拿去做。那樣,就沒人敢說什么。這家伙太狠了,這樣一來他錢撈了,同時也封了別人的口。不過,他有張良計,我也有過墻梯。你放心,只要你的親戚技術設備有把握,就大膽讓你親戚過來承包。工程結款的事,我估計肖向民就是搞一個幌子,等他的人拿到了工程后,不用半年就會給錢了。”

    “云縣長真是見多識廣。那就這樣說定。”周昌旺說,“另外,我那親戚說了,他們在外面做的行情是返百分六,他們說只要你能讓他們早點拿到款,他們可以給你百分十。”

    云天來滑過一絲冷笑:百分十?你以為工程是想拿就可以拿得到的啊?就是拿得到,工程款能拿到嗎?驗收等等關卡,那么好過的?這個周昌旺一點常識都沒有?看來他的那個所謂親戚也是個老土。我都這樣來跟你談了,為了個百分十這么積極?你們真當我這個縣長這么不值錢啊?

    不過,云天來現在自己手上沒有工程隊,周昌旺的工程隊要真有點實力,還得用一用。否則,新工業中心的建設恐怕就會全部落到肖向民手里。這個肖向民看來心大的狠,想吃獨食呢。我憑什么讓他吃獨食?

    “這事以后再說。你讓你親戚把工程隊的情況介紹趕緊寫過來備用。具體的,到時候,我們派個人跟他們去溝通。我們是公職人員,就不要摻和得太深了。明白嗎?”

    周昌旺因為在這些方面沒什么經驗,聽得不是太明白,有些云里霧里的。但聽云天來這樣問他。他也只好說明白了。不敢再多問。

    倆人談了不到半個小時,便走了。

    到了巷子口,云天來的車來接他。

    周昌旺想讓他把自己也帶回去,云天來上了車后,卻立即把車門關了,馬上讓駕駛員把車開走,對周昌旺不管不顧的。

    周昌旺看著云天來揚長而去的汽車,不由在心里又長嘆了一聲:真是鳳凰脫毛不如雞啊!然后慢慢一個人走了回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肖向民和趙若英、聶衛紅、盧玲他們一起吃過飯回到招待所的臨時宿舍。幾個人又開了一會兒玩笑,肖向民就回以自己的房間。

    他剛進房間把房門關上,米有良的秘書鄭巧剛好打電話過來。

    前段時間米有良走后,鄭巧給肖向民打過幾次電話,談了很多想法。顯得很煩惱。

    肖向民知道領導走后,秘書如果沒有及時安排好,肯定就會陷入煩惱之中。這是沒有辦法的規律,幸免的人很少。

    肖向民滿臉是笑地接起了電話說:“鄭秘書,怎么樣,工作有著落了嗎?”

    “我到你們縣里去,你覺得怎么樣?”鄭巧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,“歡迎嗎?”

    肖向民毫不猶豫地說:“歡迎,怎么會不歡迎呢?我縣里正缺人,你要是肯來,我舉雙手雙腳歡迎。”

    鄭巧也笑道:“你怎么不說舉五腳歡迎?”

    肖向民一下沒聽懂鄭巧的話什么意思,愣了一下,旋即明白了,笑得更爽朗了說:“你這話有點黃啊。那一腳,哪能隨便舉?”

    鄭巧也笑得很開心。

    肖向民就知道他工作的事應該落實了,就直接問:“是到哪個縣當副職嗎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是到省委組織部三處當副一個副處長。閑職。你家是在省城吧?以后回去可別忘了找我,盡心地主之宜啊。”鄭巧顯得很高興。

    省委組織部是個核心部門,一般人很難進。鄭巧能到那里去,而且還由正科提為副處,說明米有良不但挺有能耐,還是挺有舔犢之念的。能跟著這樣的領導,那也是一種幸運。

    想進步,就到組織部。

    鄭巧進了組織部,以后的路子應該就不難走了。師傅領進門,修行在個人。米有良算是夠意的領導了。以后他能不能再有發展,就只能靠他自己的努力了。

    鄭巧感到高興,也在情理之中了。

    肖向民也替鄭巧感到高興。他也當過領導秘書,知道其中的酸甜苦辣。能有個好的歸宿或者說起點,很不容易。

    “什么時候去報到?”

    “明天。”鄭巧說。

    “這么快啊?”

    “任職文件還在路,但郭文濤秘書已經給我打了電話,讓我先上去,別管文件。”鄭巧說。

    郭文濤是省委組織部部長的秘書,他的通知,可以說是等同于文件通知了。

    肖向民就說:“真沒想到這么快,我還想請你到我們湖海來指導指導我們的工作呢。”

    肖向民的意思,當然是想請鄭巧到湖海來吃餐飯。只是說得藝術些。

    鄭巧一聽就懂,忙說:“謝謝肖書記的好意。說實話,我真的很想

    到你們縣去。米書記臨走時,跟我說過一句話,說我要是能去跟你配合一段時間,一定會很有收獲。他說你身上有一股朗朗正氣,可以讓人感到畏懼,甚至米書記都產生過這種感覺。說像你這樣,才是國家的棟梁之材。他對有很有相見恨晚之意。”

    肖向民知道鄭巧這種當過秘書的人,不會隨便杜撰領導的話,盡管是老領導,也不會。心里不由對米有良又產生了新的看法:米有良的內心其實是純正的,只是不小心踩到別人給他挖的坑里去,沾了一腳的屎。而那臭味卻讓他痛苦不堪,甚至有一種終身遺憾的感覺。

    肖向民不由對自己最終還是聽從米有良的話,暫時忽略了對小金庫和拔款的調查的不安,感到一絲安慰。

    肖向民笑著說:“米書記那是對我的抬愛。我哪有他說的那么神。”

    肖向民說著,就想到有一次和鄭巧閑聊時,鄭巧說到他的一個朋友在省城辭職下海去搞了個工程隊的事,想到新工業中心建設迫在眉睫,但工程隊卻還沒有一點眉目,就趕緊跳了話題問:“記得你跟我說過,你的一個在省城的朋友下海去搞工程隊,現在情況怎么樣了?”

    鄭巧愣了一下問:“你怎么突然問起這件事?”

    肖向民就把情況跟鄭巧簡單說了一遍。

    鄭巧笑道:“對你這樣的工作狂,我真是無語了。你連祝賀我一聲都沒說呢,又想到你的工作去了。米書記說的真是一點沒錯,你的腦子里沒有朋友,只有利用朋友來工作。行,我明天到省城后就找他問問。看看他有沒有興趣到你們湖海來做。”( 巧救縣長女兒入聲色仕途:官威 http://www.joqttw.live/0_654/ 移動版閱讀m.wanshuk.com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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